第157章 陈王世子的弱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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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胖婆子骤然看见江若弗衣衫上那些血迹,拍了一把自己大腿,
  “怎么早不来晚不来,你的癸水偏偏这时候来!”
  “难怪你躲了又躲。”
  胖婆子一把将江若弗拉了出来,
  “这有什么,换了干净衣衫用了月事带就没事了,更何况,你一直坐着,谁知道你来月事了。”
  胖婆子在那略乱的梳妆台屉之中拿出干净的里衣,二话不说就给江若弗扒衣服。
  温孤齐迅速闭上眼。
  江若弗忙阻止道,
  “别!”
  胖婆子不悦的表情愈加难看,
  “这可还有一会儿就上岸了,难不成你这样上岸?洛神娘娘一定不满,降罪于你。”
  江若弗反应过来了,忙牵扯笑意道,
  “大娘出去吧,我自己也能换,我面子薄,不好意思叫别人看着我换衣衫。”
  胖婆子不依,
  “那不行,我就在这儿看着你,不然你跑了怎么办?”
  江若弗余光暗暗往温孤齐的方向看了一眼,忙道,
  “大娘在门口等着也是一样的,难不成我还能从窗子上跳下去吗?这下面可是渭川啊。”
  “难不成我不要命了吗?”
  胖婆子犹豫了,面色有些松动,江若弗忙将其推着出去,
  “大娘放心,我定然换好衣裳就让你进来,你可以一直在门外和我说话,那不就知道我跑没跑吗?”
  胖婆子看着江若弗,此处烛火明了些,婆子也看清楚了江若弗。
  江若弗也意识到这烛光着实亮,她迅速低下头,避开胖婆子的视线,生怕婆子就这一时半刻看出来她根本不是扮演花神的姑娘。
  婆子却像是发现了端倪一般,一直盯着江若弗看。
  从眼睛看到鼻子看到嘴。
  江若弗的心都悬起来,气氛剑拔弩张,她指尖冰冷。
  温孤齐亦是握紧手,侧眸看二人此刻僵持的状态,时刻准备着。
  那婆子看着江若弗的面容,惊道,
  “你这姑娘,可比那花神选秀的第一生的好,怎么就第二了呢。”
  江若弗诧异地抬头,
  “啊?”
  婆子以为戳到了江若弗的伤处,忙往回找补,
  “第二也没关系,这不,你也扮了压轴的十二月底花神,你可是要游最多条街的花神,这路上保不齐就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上了,往后日子就荣华富贵,这第一的姑娘第一条街就要重新上画舫,只游一条街,哪比得上你。”
  江若弗忙反应过来,原来这婆子没见过这个房间的主人。
  她忙道,
  “大娘说得是,借大娘的吉言了。”
  江若弗将婆子推出去,啪一声关上门。
  以背抵着门,温孤齐高大的身影自阴翳中走出,他略低了一下头,避过太低的屋梁。
  江若弗走到他面前,低声道,
  “怎么办?”
  温孤齐看向窗子。
  江若弗心悸道,
  “是从这里跳下去吗?”
  温孤齐返身打开窗,窗外江风长长徐徐吹入屋里,他站在窗边看着她,衣摆翩飞,
  “你我都会水,我先下去,待你跳下来,我就在下面接着你。”
  门又吱呀,江若弗猛地返身想要挡住温孤齐,婆子又将门关上。
  原来是风太大,吹开了门。
  江若弗长出一口气。
  门外画舫长廊有衣摆拖地的簌簌声,
  “听闻刚刚画舫上有刺客,还伤了七八个人呢,雍姑娘一直没有出来过,可确认过她没事?”
  胖婆子应道,
  “刚刚我才看见她,一点事没有,好好的呢,您就放心吧。”
  长廊上穿着华服锦衣的女子淡淡道,
  “那就好。”
  女子转身而去。
  温孤齐的眉目却冷下几分,不由深思,
  这艘画舫也有刺客?
  他扫视一周屋内,屋子里东西凌乱,方才不觉,现如今看来却极其可疑。
  像是争执打斗过一般。
  窗边暗痕中有血迹蜿蜒。
  这个房间里的女子遇刺,而且是与他们同时遇刺。
  刺杀的会不会是同一批人?其中有联系吗?
  江若弗也有些意外,这艘画舫之中也有刺客?
  温孤齐忽然道,
  “留下来。”
  “可以吗?”
  江若弗不解道,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烛光在他半边脸落下,半明半暗,神色复杂,
  “若弗,可能要你冒险,扮一次花神。”
  “我在你上画舫的地方等着你。”
  江若弗依旧不能理解,可温孤齐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,像是想起了什么极落寞艰涩的回忆一般。
  她的心境随他情绪也有难言的酸涩,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温孤齐背过身去,她看见了,他的手慢慢握紧,却又慢慢放开,像是在逼着自己压住什么东西。
  江若弗将脏了的外衣脱下来,伸手去取架子上那件华服。
  那件华服极重,只是拨弄了领子,让衣衫摆得略微不平衡,华服便迅速垂坠落在地上。
  江若弗俯身拾起,那华服竟如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,极为合身。
  她尝试去系那背后里侧的带子,却伸手触不到。
  犹豫踟蹰片刻,在摇摇晃晃的画舫上,烛火也摇曳微醺,
  江若弗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道,
  “世子,你能转过来一下吗?”
  温孤齐回身,她凤袍加身,在明暗掺半的房间里,却有压制不住的华贵气度。
  江若弗忐忑道,
  “世子能替我系一下背后的带子吗?”
  温孤齐垂眸看她,两人身量有差,他慢慢弯下身,骨节分明的玉指拎起那绣着飞凤的长绣带。
  垂着眸,细致地替她系上琵琶结。
  风极长,吹得人心极乱,温孤齐脑海中记忆不断倒流,握着长绣带的指尖也冰凉。
  回忆最后停在母亲满身是血地倒在陈王府前,而小小的他哭喊挣扎着被抱走。
  眼睁睁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母亲越来越远。
  自那之后,凡他上街,不时会有刺客出现。
  以各种各样的方式。
  突然惊起的路过马车,故意倒在他面前要他扶起的娇弱美貌女子,路边出现的被强抢的民女。
  都有可能是蓄意为之。
  其实是他一直在给江若弗添麻烦。
  温孤齐站在摇晃的船板上,忽然道,
  “我在上画舫的地方等你,一定记得,除了众目睽睽的地方,哪里都不能去。”
  江若弗侧眸看他。
  浮浮沉沉的画舫在茫茫江面和夜雾中穿梭。
  她没有回答。
  温孤齐握住了她的肩膀,表情从未有的严肃凝重,
  “你一定不能乱走,如果你脱离花神轿撵,不在众目睽睽之下,随时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  “听到了没有?”
  江若弗被这船晃得有些晕,船已停泊,却仍旧随着波潮起伏着。
  江若弗点头,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温孤齐松开她的肩膀。
  江若弗看着温孤齐不同寻常的面色和态度,有些心慌。
  她不知道世子要做什么,为什么突然让她顶替别人扮演花神。
  但这是世子第一次请求她,她愿意一试。
  温孤齐的呼吸都有些急促,面色陡然变得苍白,眼神复杂,江若弗发现了他的异常,
  “世子,你没事吧?”
  温孤齐摆摆手,
  “我没事。”
  记忆在不断翻滚,刺痛的回忆涌起,令他五脏六腑都如同被钢针刺过一般,压抑住他的脉搏呼吸。
  好像把心脏放在了深水之下,强大的压力压着他,他如同溺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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