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顾云旗红颜祸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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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江若弗手中握着玉牌,重复一遍,
  “鸣笙?”
  鸣笙恭敬道,
  “是,往后还有相见的机会,奴婢先给江小姐见个好,望往后再见之时江小姐能多照拂奴婢几分。”
  她眉眼含笑,话语轻松温和,叫人听了心情舒畅。
  不等江若弗再回答,鸣笙便行礼退下了。
  她的指尖摩挲过手掌里握着的玉牌,那玉牌好像还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芙蕖气息,像是她的错觉,又像是真有气息附着其上一般,令她鬼使神差地将这支带了出来。
  玉牌本也是可以随意由宴会上的客人带走的。
  江若弗听说过,有贵女公子于顾氏花朝宴会上绘花钿结缘,而顾家听闻之后便找到了当时二人用的玉牌为贺礼相赠,这玉牌也成了二人的定情之物,成婚后仍被奉于家中。
  自那之后,顾氏花朝宴上的玉牌便可随意带走,后因此结缘的人也不少,每见此玉牌皆感念顾氏恩德,令夫妻结缘。
  江若弗也不知自己怎么了,不由自主就把那玉牌带了出来,她本来未曾有此想法的。
  顾云旗坐下来,宫明鄢刻意把自己的椅子往后移了一点,离顾云旗远了一些。
  顾云旗倒也不恼,他拿起笔,还未着墨的细长狼毫在他玉指间转动着,
  “宫小姐想画什么?”
  宫明鄢别过脸没看顾云旗,声音里带着厌恶,
  “随便。”
  顾云旗挑眉,
  “那宫小姐能靠顾某近一些吗?顾某的手臂还真没有这么长。要麻烦宫小姐了。”
  宫明鄢一脸不情不愿地往前移了一点,
  “这样行了吧。”
  宫明鄢与顾云旗之间还有一臂半的距离,断然是伸手触不着的。
  宫明鄢别着脸看窗外,顾云旗却长腿一跨,自己移了半步迁就宫明鄢。
  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变短,宫明鄢吓了一跳,
  “你做什么。”
  顾云旗一脸无辜,
  “既然宫小姐不愿意就我,只有我来就宫小姐,想必宫小姐也能体谅顾某一直举着手实在是劳累,此厢冒犯了。”
  宫明鄢不耐烦道,
  “知道了,赶紧画。”
  宫明鄢看向窗外,没有与顾云旗面对面。
  顾云旗提笔,语气轻和似带笑,
  “能否请宫小姐面对着在下?”
  宫明鄢不耐烦地转回头看向顾云旗,对上顾云旗的视线,就在宫明鄢转回头的一瞬,顾云旗提笔就落在宫明鄢额上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  宫明鄢对上那双妖孽的瑞凤眼,不自觉地躲避,不敢与之对视,她看向窗外,心中焦躁,那椅子上似乎种了针一般令她坐立不安。
  心中只觉得这室内极闷,那湖风似乎无论如何吹不进这一小间里一般。
  宫明鄢只盼着赶紧结束。
  偏偏顾云旗像是在精雕细琢,一笔一划都极谨慎,细细密密而清凉的触感落在宫明鄢额间,令人不由得去猜测顾云旗笔下究竟是何繁复花卉。
  他绘得极认真,没有嬉皮笑脸,无论是动作还是眸光都透露着谨慎,似是害怕失误绘错一般。
  与宫明鄢记忆里总是不正经地扬唇勾人的妖孽模样不同。
  这一刻的顾云旗,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  沉默下来的顾云旗五官之间的妖色似乎也淡下来了,足令人在气息游走交缠的距离之间看清他端正的眉目。
  宫明鄢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,抬眸看着顾云旗。
  顾云旗的皮肤不似一般男子粗糙,离得这么近亦是看不见一点毛孔和油光脏污,光滑如脂玉,却又不是白玉一般的冷白,而是带着活力和男子阳刚的暖白,离得这么近,宫明鄢甚至能看清楚顾云旗面上的绒毛。
  纵使是这么近来看,顾云旗的俊美不见瑕疵反是更为惑人。
  就算是一直觉得顾云旗惹人厌恶烦心的宫明鄢此刻也不得不承认,顾云旗确实生得一副绝色。
  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些痞气和邪魅,但不嬉笑之时,却端正清俊,仿佛真是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。
  顾云旗的睫毛颤了颤,他的眸子半垂往下看,正好对上宫明鄢的视线。
  宫明鄢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。
  顾云旗却语气慵懒,带着笑意道,
  “怎么?宫小姐口中嫌弃顾某,如今却趁着顾某作画偷看顾某麽?”
  宫明鄢忙移开视线,
  “胡说什么,谁要看你!”
  顾云旗撂下笔,撑着脑袋侧着看宫明鄢,语气漫不经心,
  “宫小姐害羞了吗。”
  “这可是宫小姐先偷看顾某的,怎么如今却不承认了?”
  宫明鄢恼羞,
  “你胡说些什么,我正对着你,不看你还能看向哪里,偏你却是轻薄如此,自以为是。”
  顾某的食指扫过眼睛,他垂眸而笑,
  “看来是顾某想多了。”
  宫明鄢看着窗外在水面上漾漾的芙蕖道,
  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  “赶紧画,画完就走。”
  顾云旗笑了笑,提笔抬手,重新在宫明鄢额间点墨。
  宫明鄢再不看着顾云旗,而是垂着眸子看自己的衣裙手镯,看那衣裳上的花纹幅边,看地面的木板花纹,就是不看顾云旗半分。
  顾云旗语气平静道,
  “宫小姐能专心些吗?”
  宫明鄢反问道,
  “我需要专心什么?”
  “难不成不是顾状元要专心些?”
  顾云旗捏着笔看向顾云旗,忽然调转笔的方向,用笔尾挑起宫明鄢的下巴,使之与自己基本平视,
  “宫小姐,你不正对着顾某而是低头走神,总会不自觉地低下头去,这花会绘得走了形状的。”
  那笔尾的温热触感抵着宫明鄢的下巴,她竟是意外地没有躲开。
  笔上仍有顾云旗的余温,自此刻传入她身上。
  宫明鄢被迫正视着顾云旗,顾云旗这才移开笔重新在她额间作画。
  不知为何,此刻正对着顾云旗却比方才要磨人许多,叫这屋子的气息好像更闷了一些,叫人直喘不过去气来。
  顾云旗依旧是那样细心描绘着,宫明鄢都觉得似乎过去了一整个时辰,他仍旧没有绘完。
  不知从哪一个时刻开始,她好像不这么如坐针毡了,顾云旗身上的白檀香味也不叫人觉得反感了。
  她好像已经习惯了。
  就在此刻,顾云旗停笔收手,
  “好了。”
  宫明鄢听闻终于画好了,忍不住想照镜子看如今自己是什么模样,顾云旗却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一眼纱帘外面,
  “宫小姐,好像别人都出来了,你在里面太久,怕不怕旁人议论好奇你在里面做了什么。”
  宫明鄢当即站了起来,如今她和顾云旗共处一室,如果这件事情被众人知道了,而且她还和顾云旗共处一室的时间比别人都久这么多,必定要遭人取笑了。
  宫明鄢忙抬步就走,到了门口掀起纱帘时,顾云旗却叫住她,
  “宫小姐。”
  宫明鄢回头。
  顾云旗笑着看她,温声道,
  “宫小姐今日极美。”
  声音如海棠亭午沾疏雨,不自觉连雨荡起一阵酥麻。
  纱帘疏疏落落,顾云旗浅笑安然地看着她,背对着窗外十里湖色,天光大放,荡涤烟消,轻云扶摇,云舒云卷温柔撩人。
  宫明鄢握着纱帘的手停在半空中,心似乎不是她自己的一般,不知是跳得太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,还是这一刻真切地为眼前之景停顿了。
  宫明鄢忽觉得额间那花钿余留的清凉触感似乎要烧起来,滚烫如落日。
  而另一边,温清岑与江舒云两人对坐无言,空气都凝重着。
  过了好一会儿,温清岑先打破了尴尬,主动问道,
  “江姑娘想画什么花卉?”
  江舒云爷沉默一会儿,看向花棱镜上雕刻着的杏花,笔墨简单,应该也容易画,
  “杏花吧,可以吗?”
  温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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