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临渊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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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他是何人?你们二人为何刁难于他?”
  五世子李庚阳质问道。
  “我们没刁难他。”
  两位侍卫解释道,某种意义上而言,是李棠在刁难他们两人。
  五世子从侍卫那了解到情况,随后走到李棠面前。
  “你要见我父王,所谓何事?”
  李棠不卑不亢地回道:“在下有一封书信要交给王爷。”
  “书信?”
  五世子皱着眉头。
  “先给我看看。”
  然而李棠摇了摇头,回拒道:“此书信必须由我亲手给王爷。”
  “你……”
  李庚阳面露不悦。
  就在这时,李棠悠悠开口道:“你身上有股甚是蛮荒的气息,以及一丝血的腥臭。
  世子大人想必今天是去打猎了吧,猎物有麝鹿、斑鹰、三耳兔……甚至还有犄角虎。”
  李庚阳一听,表情由不悦变为好奇。
  他问道:“你是闻出来的吗?”
  李棠点了点头,他截取的记忆里面就有几位老猎人,对山野动物的气味极其了解。
  “好灵的鼻子!玉彦——”
  听到李庚阳的呼唤,白玉彦打开了白玉马车的后厢。
  打来的猎物都在里面,与李棠说的分毫不差。
  顺带一提,猎物里面个头最小的反而是那凶名赫赫的犄角虎,因为他们打的是幼崽,成年的他们俩还不好对付。
  “你挺厉害的,我李庚阳就喜欢结交奇人,既然你想见我父王,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  言罢,李庚阳不顾侍卫的劝阻领着李棠往王府内走去,白玉彦则跟在身后。
  进入王府后,李庚阳像是解放天性般横冲直撞,王府的下人奴仆们似乎早已见怪不怪。
  一来二去,他们也忽略了跟在五世子身后的陌生人李棠。
  “五弟,说了几次了,不要在家里跑来跑去。”
  抵达内院过廊时,李庚阳被一人拦下。
  那人倚着过廊的栏杆,眼睛未从手中的书籍上挪开。
  他比李庚阳年长许多,二人的面貌倒是非常神似,显然是亲兄弟。
  大世子李辰罡,临渊王府的二号人物,临渊王深居简出,通常由他全权处理王府事务。
  就在这时,大世子眼睛余光瞄到了李棠。
  “请问,阁下是?”
  他收起书籍,彬彬有礼道。
  “在下李棠,来此求见王爷。”
  李棠还礼道。
  “李棠、李棠……李?”
  大世子抿嘴一笑。
  “实不相瞒,李棠兄弟,我父王此时卧病在床,恐怕不宜见客。如果你有什么要事,我可以代替父王为你处理。”
  李棠依旧摇了摇头,回道:“抱歉,大世子大人,此事我必须亲眼见到王爷。”
  李辰罡闻言只是耸了耸肩,随后风度翩翩道:“既然如此,那事不宜迟。父王今日下榻于西懿院,不介意的话,就由我带你去吧。”
  面对李辰罡的提议,李棠欣然接受。
  而五世子李庚阳与白玉彦并未就此离开,而是跟随一同前往。
  抵达那西懿院,大世子李辰罡示意李棠于院外等待,他先进去请示父王。
  片刻之后。
  “李棠兄弟,父王有请。”
  李辰罡告知道。
  随后他将自己的五弟与白玉彦挡在门外,仅放李棠一人入门。
  进入院内,李辰罡为李棠掀开帘门。
  李棠答谢后进入,至此他终于见到了那位临渊王。
  房间内还有一些侍药的丫鬟与奴仆,李辰罡让他们先出去。
  此时此刻临渊王的状态并不好,他确实是卧病在床,并且脸庞浮肿,目光神游,显然是害了一场大病。
  “你叫李棠?”
  他问道,声音虚弱。
  “正是,伯父。”
  说着,李棠拿出书信。
  临渊王接过书信,看到那亲切的字迹与熟悉的署名,他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。
  拆信,阅读,随后临渊王李淮牧陷入长时间的缄默,唯有双手在颤抖。
  “唉……棠瑗啊……”
  临渊王一声长叹。
  “你母亲走时痛苦吗?她写这封信时已经病重了吧,不然她的字不会写得如此歪斜。”
  面对临渊王的询问,李棠却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伯父,我不知母亲何时写下这封信,但我知道,我也看到,母亲走时她脸上是洒脱的笑意。”
  “洒脱吗……”
  临渊王闭上眼。
  “如果我当年能鼓起勇气,也许棠瑗就不会……抱歉,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。”
  灯火阑珊不堪回首,更何况当年二人还是年龄足足相差十岁的兄妹。
  “无妨,伯父。”
  李棠回道。
  “你名字里也有个棠字,如此甚好。”
  临渊王重新躺下。
  “棠儿,我会将你视如己出,不过伯父我现在的身体……你暂且先在王府住下,吃穿用度皆按照世子的规格,有其它需要皆可诉求于你大哥。”
  站在一旁的李辰罡挥了挥手,示意自己就是那位大哥。
  “多谢伯父,小侄斗胆请问伯父害的是什么病?”
  临渊王李淮牧摆了摆手,回道:“旧疾复发罢了,不过这几年越来越严重,可能我真的上年纪了。”
  “小侄从伯父身侧的药汤内嗅到三味主要药材,分别是金乌草、阳蜀参、赤仙菱角。
  此三味药材都是药性凶猛的阳性药材,伯父莫不是苦于刀剑之寒蚀骨的旧疾?”
  李淮牧眼前一亮,棠瑗这个儿子挺有本事啊,居然仅凭一碗汤药便分析出了他的病灶。
  “伯父,我想给您献上一物。”
  李棠下定决心道。
  “何物?”
  李淮牧甚是好奇。
  只见李棠从行囊中取出一株通体赤红,冠如龙首的草药。
  “此乃龙心草,小侄之前生活于山中,某日机缘巧合而采得的,此物风干后入药,可祛尽世间一切寒毒。”
  李棠如数家珍道。
  “居然有此等神草?”
  李淮牧心动了,他所受的刀剑之寒本质就是寒毒,这么多年一直没能祛除干净。
  “伯父请收下,当然一切还得听从伯父御医的医嘱,小侄仅仅只是将草药送上。”
  李棠察言观色道。
  “好好好!”
  李淮牧不客气地收下,内心对于这个侄子的评价骤然拔高。
  当然,他也考虑过如此巧合的背后是否存在阴谋论。
  但他绝对不会认错棠瑗的亲趣÷阁信,并且李棠和她长得实在太像了,触目即是故人的影子。
  于是他否定了种种阴谋论,这一切恰恰证明他与棠瑗的缘分未断,而缘分的纽带正是棠瑗的儿子——李棠。
  “伯父,那小侄先告退了。”
  李棠看向李辰罡,示意这位“大哥”随后带他逛逛王府。
  大哥欣然同意。
  临渊王也有些乏了,正想点头同意时,院落的门庭突然喧哗闹腾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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