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? ?暴力美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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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陆乘风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,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。
  方卓走进房间,吴谢志手朝后被绑在椅子上。
  方卓把崔宁叫了出去。
  “崔宁,去拿一根绳子,一把匕首,一桶水,我有用处。”
  崔宁出去了。
  方卓也不说话,吴谢志是个狠人,大风大浪见的多了,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人,他还不放在眼里。
  “你怎么不说话?没有要问的吗?把老子关在这里算怎么回事?老子的骨头硬的很,衙门口里的那些刑具,老子还真没看在眼里。”
  方卓没有接话,这时候需要安静,不问则已,一击必中。
  这时,崔宁拿来了方卓需要的一应用具。
  方卓道:“把他的眼睛蒙上。”
  崔宁不知道方卓要干什么,但还是照做了。
  “你他妈的玩阴的是不?”
  吴谢志开始大骂起来,蒙上了眼睛就相当于是一个盲人,他害怕黑。
  这时,方卓开口问道:“我只问一遍,不问第二遍,把你们所做的事情全部说出来,一件都不能遗漏,能做的到吗?”
  吴谢志骂道:“说你妈呀,老子又不是吓大的,有什么手段你他娘的尽管使出来就是。”
  方卓不由分说,拿着刀就在吴谢志的手腕上划了一下。
  然后就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  滴答!
  滴答!
  滴答!
  ……
  这声音在黑暗无人的晚上听的更为真切。
  “崔宁,我们走,陆捕头的两坛子酒不能便宜了他,明天早上来收尸,他不说,其他人会说的。”
  说着话,两人走出屋子,把门从外面上了锁。
  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  顿时,吴谢志就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中,周围很静,落针可闻,血流出来滴在地上的声音,每一声都震慑心魄。
  吴谢志想要挣脱,都是徒劳。
  想站起来拿身子去撞门,脚都被绑了起来。
  他开始有些力不从心,出道以来从来没有遇到今天这般处境。
  这个少年人不打不骂,却杀人诛心。
  吴谢志不认为他会在自己的手腕上开个口子,让自己流血流死。
  可那滴答声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他,他的手腕被人划了一刀,如果不招供,就会流血而死。
  看刚才那样子,这个少年人是个狠人,话不多,做事很麻利,不拖泥带水,这种人最可怕。
  吴谢志有些熬不住了,心态要崩溃了。
  他想活,他结婚才一年,儿子刚出生,胖乎乎的很可爱。
  媳妇很贤惠,长的也好看,持家有道,孝顺公婆,平日里一家其乐融融。
  可是一想到青爷那张脸,他睡着都能吓醒。
  死他一个,幸福一家,他准备死扛到底。
  下定决心之后,人就开始变得轻松了起来,到了后半夜,竟然睡着了。
  刑房那里鬼哭狼嚎一整夜,众人轮番上阵,把县衙所有的刑具全部用了几遍了,这些人的嘴可真硬,打死也不说一句话。
  陆乘风和方卓喝着酒。
  “你那方法能行吗?”
  “我手软,下不去手。”
  “你在旁边看的倒挺自在。”
  “我喜欢欣赏暴力美学,却不喜欢自己动手制造暴力。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天光大亮。
  鏖战了一晚上,没有什么收获。
  陆乘风道:“酒也喝完了,该用的手段也都用尽了,这帮孙子嘴真硬。”
  方卓问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
  “因为他们的家室都被人家捏在手里,所以,他们宁愿死。”
  “有骨气。”
  “我那边应该差不多了,去通禀大人升堂。”
  陆乘风觉得县衙的气氛变了,老爷升不升堂,一个外人决定。
  更诡异的是,自己还心悦诚服。
  这都他妈什么事啊!
  陆乘风嘟嘟囔囔的去后堂请示。
  方卓和崔宁返回关押吴谢志的房间。
  门一开。
  一个声音,有气无力的道:“我说,我全说,你先把我松开。”
  崔宁拿掉他头上蒙着衣服,一看之下,脸色煞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  再看看他身后吊着的水桶,正一滴一滴往下滴水。
  崔宁惊讶道:“他……”
  方卓摆了摆手道:“带到公堂,老爷亲自审问。”
  崔宁不再纠结这些问题,拖着吴谢志就上了公堂。
  威——武——
  鼓响三下,威武升堂。
  张成一拍惊堂木,大声呵道:“堂下所跪何人?”
  吴谢志好像来了精气神,道:“草民吴谢志。”
  “所犯何事?”
  “谋财害命!”
  “谋谁的财,害谁的命。”
  “谋卢府布商卢子安的财,害卢子安的命。”
  “详细讲一讲具体作案经过。”
  吴谢志道:“我们是一个组织,名叫白莲花,首脑被称为青爷,下设五个大哥,也就是各部门负责人,我是三哥,下面的的人全称为喽啰。
  这次出来打食,盯上了卢子安,于是便从他的夫人下手,以算命为幌子,说她家要遭灾祸,需要我们为他们家摆一个水陆道场,破财免灾,让他们随便给点钱财,便可消灾免难。
  卢子安走南闯北很多年,是个明白人,没有同意夫人的提议。
  于是,我们就假戏真做,杀了卢子安,造成灾祸临头的假象。”
  张成打断道:“杀人具体用的什么方法?”
  吴谢志道:“铁注杀人。”
  “具体讲来。”
  吴谢志道:“先用麻沸散麻晕卢子安,用烧红的铁注捅入谷道,伤口会迅速凝结,人体自然反应之下,铁注会自动伸缩,全部没入人的身体,验尸的时候,很难察觉。”
  “可恶,那你们是如何撤离的?”
  吴谢志接着道:“杀人之后,关紧门窗,把门栓竖起来,用棉线绑上一根熏香,熏香燃烧到棉线处,烧断棉线,门栓落下,造成密室。”
  “心思够缜密,可惜用错了地方,让他签字画押,呈上刑部。”
  “等等!”
  吴谢志道。
  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  吴谢志道:“我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,你们是如何解开的呢?”
  吴谢志说着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方卓。
  张成的目光也投向了方卓。
  方卓缓缓起身,他在组织语言让他心服口服。
  方卓道:“以前我看过一本古书,书上有这种杀人方法的具体描述,我看完卷宗,甚是疑惑,于是便和陆捕头前往查验,果真如此。”
  吴谢志问道:“那你怎么笃定就是我们做的?”
  方卓道:“这种杀人手法的发明者就是一个算命先生,我猜想你们可能也会扮成算命先生。
  要想让人心甘情愿掏钱,抓住人敬畏鬼神的心理,便可事倍功半。”
  唉!
  吴谢志叹息了一声,道:“你故意让陆捕头抓到一个算命先生,大张旗鼓的出榜结案,为的就是引我出来?”
  “没错,我猜你是个很自负的人,不会善罢甘休,于是便将计就计。”
  “棋差一招,甘拜下风。”
  “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  “那昨天晚上你在我手腕上割的那一刀也是假的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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