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:鲤鱼救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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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儒衣先生脚踏清风,双手负背,行于云霭。
  肩头的红狐望着眼下的光景,风吹动着狐毛,它打了个哈切,总觉得有些困了。
  “嗯?”
  狐九却是忽的眉头一皱,看向前方凡世,它连忙,扯了扯先生,惊呼道:“先生,先生,快看前面。”
  陈九低头看去,只见那临安府顺着念江流域被大水淹没,入眼便是一片狼藉。
  “怎会如此?”陈九眉头一皱,抬起手算了起来。
  按理说,此次平定三江该是一帆风顺才是,可为何却是出了这般变故。
  “水运大乱?”陈九顿住了手,眉头皱的更深了。
  这显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。
  按理来说,念江水运应归于天道,而非那念江水妖可掌控的。
  鱼死网破却也不是这么个道理,这背后应是有人在推波助澜,但到底是何人,陈九却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。
  “得快些了。”陈九放下了手,对肩头的红狐说道:“抓紧了。”
  狐九点头,小爪子死死的抓着先生的衣衫。
  清风载着先生,划破云霭,直奔临安而去。
  .
  .
  念江五成水运暴动,引发水洪,转眼之间,临安府多处便被江水淹至。
  房屋被冲垮,百姓流离失所。
  烛江身为龙君,掌陈江水运,可行云布雨,但念江水运却不得他掌管。
  化作真龙,行游念江,能挡得了多少遍挡多少,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  “涨水了!快逃!”
  “轰……”
  江水翻涌而起,将那江岸边的画舫商铺尽数冲散,江中打的船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浪潮淹没。
  “救命,救命…呜……”
  渔夫拼命挣扎,就算会水但在那浪潮的拍打之下也难以稳住身形,几口江水呛在口中,挣扎片刻之后,已然精疲力尽。
  这场大水没有半点征兆,临安府的百姓避之不及,乘着江水还未淹上来多少,只能赶紧逃难,一时间,整个临安都乱作一团。
  有鱼妖托起那淹没江中的人,将其送上岸边,紧接着便又没入江中,接着救人。
  数十位龙宫妖王镇守临安府江边各处,施以妖力,控住水势,但在水运乱动之下,效果却并不算太好,也只是止住了几分罢了。
  白锦立于江岸,脚下已然被江水淹没,他飘在半空之中,眉头紧皱着。
  掌运掌运,掌的是福禄气运,他能够瞧见水运,但却没有半点办法。
  望着身后被淹没的街道,白锦心头生出了无力感。
  他捏紧了拳头,念叨道:“就算是成了大妖,面对这天地大势,依旧显得渺小无力。”
  白锦抬头看向南方,心中默默祈祷陈先生能快些归来。
  如今,能救多少便救多少吧。
  烛江立于江口,念江乃是无江的分流,如今念江水运暴动,无江的江水顺应水运引入了念江之中,水流湍急,是寻常时候的几倍不止。
  最根源的解决方法,便是止住江口的水势。
  烛江化为真龙,盘旋于那江口之上,口中龙吟声起。
  “吟!!”
  眼下江口水流在这刹那之间像是受了一股无形的助力一般,水流的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。
  水运而非水势,水势可解,水运却难。
  烛江望着那止住些许的江流,若是想解决念江如今的乱象,光是这些,还远远不够。
  龙君又能有什么办法。
  念江水妖虽已平定,但这儿始终不在他的管辖之下。
  天上仙人立于云霭,围观那临安惨状。
  “人道气运大兴,却也不能如此出头,所谓物极必反也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  “是极是极。”
  “水运无人可解,此次大水,人道气运也会锐减。”
  这些个仙人驻足观望,却无一人出手,只是静静的看着,无论那临安府是有多惨,心中都不曾在意。
  所谓仙人无情,大抵是这么个道理。
  却在此刻,荒海之中有巨物涌入无江之中,顺着无江直奔念江而来。
  天上仙人眉头一皱,指着那无江中的巨物,疑惑道:“那是何物?”
  众人顺着所指望了过去。
  只见无江之中,黑蛇头顶两角,抬起头来,浑身鳞甲淡着淡淡的暗金色。
  黑蛇与那天上仙人对视,眼中带着轻蔑,不将那天上仙人放进眼里。
  也仅是看了一眼,便接着朝着念江游去。
  “嘶……”
  众仙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震骇道:“荒海何时出了这般大妖!?诸位可知晓?”
  “不曾见过。”
  众仙皆是摇头,都不曾见过这妖物。
  “莫非,是那陈江青蛟化龙入荒海时所结识?”
  “如此大妖,我等恐怕都难以对付!”
  “人道数百年未起风浪,为何这短短数月之间,便大妖频出,怪哉……”
  “非不得已之时,我等也不必出手,还是先看下去再说吧。”
  “也是,就算是荒海大妖,又如何能管的了念江水运。”
  众仙安下心来,静静的观望着凡世的变化。
  .
  .
  数个时辰之间,临安府十余个坊被江水淹没,但好歹江水没有再接着往前蔓延,但也不曾退去。
  龙宫水妖们救起江中昏厥的百姓,送至高处,一来二去,也救下不少人。
  周围的人拍打着眼前的人,唤道:“张娃子,张娃子,快醒醒。”
  “咳咳…咳咳……”
  少年口中吐出江水,醒了过来,他望着眼前的众人,问道:“我…怎么在这?”
  “我们都以为你被水淹了,好在你命大,被水给冲上来了。”
  “是啊,是啊,你也是大难不死。”
  少年眉头一挑,却是微微摇头,口中嘀咕道:“不对不对……”
  一旁的拄着棍子的老人说道:“什么不对?张娃子你不会是被淹傻了吧?”
  少年明明记得自己是被水淹了,于此地相隔甚远,又如何能被水冲这么远。
  隐约之间,他好像记起了些许。
  有些模糊,但依旧还能分辨的清,他在失去意识昏过去的前一刻,好像看见了一条硕大的鲤鱼朝他游来,将他托出了江中。
  “好像……”
  少年呆了一下,望向众人道:“是条鲤鱼救了我。”
  .
  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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